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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岁次丁亥,孟冬十月望日,不肖孙男,谨具薄奠,致祭于先祖母大人丁氏灵前:

       大人丁氏,讳秋香。籍隶浙省萧山瓜沥。少因家贫离乡,自此居沪未迁。大人生于壬戌年己酉月甲辰日,殁于丁亥年辛亥月壬戌日,寿享耄耋,八十有五,历二纪而体健,视四世以同堂,得高龄以终身,每思及此,稍慰生者之心。       

       先祖母大人及笄之年,来归於门,育四男五女,九存其八。时值国朝初定,百废待兴,以此之功,身膺“光荣妈妈”之号。十口之家,赖先祖父一人薪水吐哺。伉俪情深,同心抚育,嗷嗷声中,操劳相始终。日起调羹于厨下,日落补衣于灯前,客来佳食以奉而身不临席,客归残羹草就且默始依然。父辈手足八人,平安成长,其间辛劳,功莫大焉!诸般情形,家严自余记事起屡次谆谆以告,至今思之怆然,凄号再三!

        家严系先祖母大人次男,幼承双亲教养,得以负笈大学之门。稍长宦游他乡,双亲在堂而不能日夕承欢。先祖父弥留之际,尝谓家严曰:汝母半生艰辛,未尝片刻清福,汝等日后各有所成,当孝养以终老!家严自此未尝敢以片刻或忘,然二十七载寒暑,生不能共居以奉养,殁不能抚身以尽哀,兹可痛也,奈何奈何!

        余少羸弱,五龄未及,父母游学杭城,寄养先祖母处一载有余,无分寒暑,呵护有加。弱冠学成以归沪上,自此常见先祖母大人,尝忆初至沪上拜谒先祖母大人于小姑妈处,执予之手,嘱以争气之语再三。先祖母怜我一人在外,不得父母看护,以古稀之躯屡多顾念之举。不意七载未满而中道仙逝,正期承欢日长而遽归蓬莱,清夜怀想,能不涕泗滂沱焉!  

        先祖母大人素昔体健,古稀之年尚耳聪目明。声言之际,中气宏亮;病卧之初,神明兀自不衰。丁亥仲秋,病起突然,急诊于闵行区中心医院,诸般报告,犹言体健无异,然以后视之,已然病势膏肓。庸医误人,往往至此,实堪可鄙!          

        初医归家,先祖母大人即至水米难进之状,卧榻十余日,余初竟全不知情,及至伯父电告家严,方始恍然。当日急往视之,先祖母大人面色黯然,已难言语。至次日,家严抵沪,衣不解带,亲伺于床前越二日,余则奔走悬壶之门以求良方。奈何子欲养而亲不待,小雪深夜,急送先祖母大人求诊于龙华医院。孰料沉疴难起,诸般药石无灵,六日未终,遂至不起。丁亥十月十五巳时驾鹤西归!弥留之际,父辈上下环伺于床前,诸孙男女肃立于身后,亲视以终,似此略可告慰阴阳殊途。          

        深夜坐定,思前想后,或于病势初起即送入院救治,则或可救先祖母大人于万一。今当天人相隔,永留椎骨之痛!呜呼!

        时交子正,不肖孙男含泪泣血三肃九叩于先祖母大人灵前,祈愿大人早日含笑九泉,往生极乐!悲莫悲夫生别离,哀莫哀兮孙男心。三载清明,墓草离离;思我祖母,德容钦仰;忆我祖母,肝肠百转。乃招而歌之曰:

                    望日月圆生别离  啼号凄然送祖亲 
                    
    闭目未觉旧容遥  揽衣忍知泉路近 
                    
    耄耋一老愿成空  三代几人悲同音
                    
    恨此身无彻地能  血文泪稿祭慈灵

         呜呼哀哉,伏维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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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爱上了回忆,生活中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让我缅怀过去半天。难道我真的老了?今天写点关于养蚕的回忆。这里所说的养蚕,不是农家赖以生计的行为,更接近于宠物饲养。比起现在的养猫养狗,养蚕所费不多,却富有生活情趣。

          老家在行政级别上属于地级市,在我上小学时,它的规模甚至还不如一个中等县城,城乡界限时而模糊,这就是养蚕进入我童年生活的深刻社会背景:)

          像芝麻一样的蚕种密布在白纸上,来源是哪里不清楚,每次都是同学分赠我若干。回到家,找一个盒子,那种口服液的盒子最好,把里边的纸隔扯光,盒面戳上几十个小洞,垫上白纸,放进蚕种,再盖上白棉花,养蚕大业至此走完第一步。

          忘记要过多少时候,蚕种就变成了像小蚂蚁一样的黑色可蠕动物体,后来看书,才知道就叫蚁蚕。从蚁蚕到白白胖胖的蚕宝宝,是对生命极大的考验和挑战。在我的记忆中,成功的次数少之又少。

          好容易盼到蚕宝宝长成,接下来还有操不完的心。蚕桑蚕桑,蚕要吃桑叶。跑遍整个小城,难觅桑树影踪。宋人《蚕妇吟》诗云,子规啼彻四更时,起视蚕稠怕叶稀。那是蚕多叶少的担心,我养蚕,担心的是桑叶的来源。最惊心动魄的一幕,为摘学校后山的桑叶,差点掉进树下的粪缸。那时节,同学间养蚕俨然一种风气,后山小小一棵桑树,很快供不应求。于是,桑叶不继的时候,莴笋叶子也只好临时充当口粮。偶获大批桑叶,顿时视若珍宝。蚕宝宝终日无事,忒能吃,从一龄到五龄,为了那几片桑叶,让我心力交悴啊!晚上,听着枕边盒子里蚕食桑叶的沙沙声,又觉得再辛苦也是一种乐趣。

          五龄蚕真的很漂亮。浑身上下肥嘟嘟,摇头晃脑极可爱。对着日光灯下一照,通透白净,如同羊脂白玉。这预示着蚕宝宝就要上山了,开始作茧自缚、破茧羽化的生命最后阶段。蚕宝宝足部的颜色预示着将来成茧的颜色,我只见过黄白二色,据说还有其它,譬如鹅蛋青。一个深夜,我和爸爸在纸盒中用麦秆搭起三脚架,全程目睹一条蚕变成一颗茧。春蚕到死丝方尽,当蚕茧越变越厚,蚕宝宝摇头晃脑的身影终于看不见时,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光鲜,心中的纯真却越来越少。当我写下这回忆文字时,突然发现,有些快乐真的离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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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无事,有客忽自北来,遂宴于家。事起仓促,红烧肉一味,万事具备欠东风。东风者,时间尔。主人有心做,客人有意尝,只是时间来不及,惟有徒呼无奈作罢。

         客走菜凉,肉进冰箱,以待下锅之日。次日高卧,隔窗闻声,似有雨落。起身掀帘,果如所料。北人俗语,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怎奈中馈犹空,无孩可打。又该如何打发这闲暇时光?

         我爱烹饪,非是从小懂事帮大人解忧,实为嘴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衣食固然无忧,所欠者丰足二字。及至稍长,丰足亦算低级要求。

         君子远庖厨,男人家固然无须从锅台间寻求人生价值,不过能用双手满足自己和知交亲朋的口腹之欲,由是观之,亦是人生一乐。旧时唱戏,为人视作贱业。入行谓之下海,海水是咸的,那个味道自然不好受。不过有一点,戏子唱戏没地位,文人票戏却足可成为风雅谈资。以此类之,女人做饭是天职,男人做饭则如同文人票戏,乃是至乐。

         吾家红烧肉一法,得自书授,谓之苏式红烧肉。烹饪过程,试记之如下:肉取五花,纯精者入口柴感,全无丰腴触觉,余意殊不足取。肉切半寸见方,取容器冷水浸没,入绍酒适量,候约一刻钟,沥水取肉入锅。酒浸者,除肉腥意尔。

         锅中水要一次加足,以过肉一指为度。加入山楂干适量,食醋半勺亦可,促其纤维解体。武火急滚半小时,撇去肉汤浮沫,继之以文火慢炖约一小时。然后揭盖,肉酥汤亦行将全干。此时依次放入:老抽若许,是为红烧点题之笔。食盐适量,糖不嫌多。至于味精,书上说是无需,实践后我认为需要,若怕味精于贵体不利,改用鸡精乃可。总之不放是不行的,毕竟目前的猪肉都是饲料猪肉,天然肉鲜稍嫌不足。上物皆入之后,汤水由稀变稠,出锅装盆,功德圆满。

         吾于烹饪一道好用葱姜,所以出锅前还加入适量葱姜拌炒片刻,略取其香。当然书上是反对的,说那样就不是道地苏式。不道地也没关系,反正自己做自己吃,怎么喜欢怎么来。做人,大节不亏,细行偶可不顾。

         肉熟恰值饭香,白饭一碗,红烧肉半碗,岂止适意二字可概。或云肥胖者,胆固醇者,答曰,偶一食之,死不了人,大惊小怪,心理负担。东坡居士《猪肉颂》云: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信哉斯言!

         肉助诗兴,自作七绝一首殿后,题取《红烧肉》,聊供一哂。

         晚来黄昏雨添送
         
    闭户读书犹觉闲
         
    陋室非无自娱事
         
    黄州心法灶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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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1000多年前,杜荀鹤看见的枕河人家,在如今的苏州城,早已不是“尽”之一字可以概其全貌。

         2004年夏天,去苏州采访,行程紧凑,不得余闲。在苏州人民大会堂观看一场演出,名曰《梦苏州》。幕谢即登回程汽车,夜色苍茫中只好向灯火古城投去深情一瞥。再来苏州,逛一逛园子,听一听评弹,品一品美食,成了我的苏州梦。

         苏州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上海方言,形容一个人进入梦乡,就说去了苏州。人人期待美梦,把梦乡与一个城市等同起来,苏州的美好可见一斑。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同为江南鱼米城市的代表,苏州之于扬州究竟有哪些区别,恐怕非专业地域文化学者不能言明。不过我之腰下空虚,则是不言自明,扬州去不得,所以选择去苏州。

         话说回来,水乡苏州,亦可算儿时旧游之地。母亲曾于苏州医学院进修有年,期间带我遍历姑苏名胜。无奈年深日久,大半遗忘。唯生性贪吃,玄妙观前牛肉粉丝汤之味,历二十余年长留齿颊。

         此番趁五一长假尾声,和好友一行5人同游苏州,一来弥补前次匆匆一别之憾,二来重温儿时旧梦。

         火车从上海站开出,不曾想在南翔居停达近一小时,有这工夫停,苏州早到了,不竟无明火起,恼的是平白耽误我们大好游览时光。

         终于到了。下了车,饥肠漉漉,姑苏美食暂且抛掷一边,眼前“大娘水饺”当可先裹腹为安。

         如果把火车站比喻成一个城市的脸,那么这一次苏州的脸犹如美人长疮。四望所及,皆是工地。地面污水横流,空中恶臭频闻。更有黑车拉客,让人心烦意乱。公交车、黑车、出租车,几番举棋不定之后,我们坐上了一辆出租“白”车直驶寒山寺,姑苏之旅就此拉开帷幕。

         若论宗教地位,寒山寺远非浙江灵隐、雪窦诸寺可比,但言及名声广布,则寒山寺之盛名可谓家喻户晓。喝醉了酒的张继,坐着夜航船,停泊在运河码头边,寺院的钟声触动了诗人善感的心灵——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说白了,也就是一艘船晚上停在了寺院门口的河埠头。千年过后,河仍在流淌,船已不见,香客游客到此,无不会在心头涌起诗人历千余年而不寂的情怀。

         佛门广大,普渡众生。但要进寒山寺的大门,还得先排出20大洋。我们一干人等入得寺来,到处留影。末了发现出口才是正山门,不禁哑然。山门前河道展现,一单孔石拱桥虹跨其上,同行者苏小,寄寓苏州二载,高声介绍此即张继名篇《枫桥夜泊》之枫桥是也。近前一看,赫然江村桥。苏小之脸顿现羞赧之色;)其实,忆诵张继名句,江枫渔火对愁眠,江指的就是江村桥吧。果不其然,沿河往北不远,即是枫桥景区。无奈此桥非彼桥,若要参观,又需“随喜”。众人商量,桥皆相似,不看也罢。况是骄阳当头,纵使看了,亦全无乌啼霜天之意境。

         离开寒山寺,苏州之行进入高潮,要逛园子啦!苏州园林,天下闻名,中国私家造园之极则。限于天时地利,我们选择了最近的留园。此园身负几重盛名,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世界文化遗产、中国四大名园之一。进得园来,恰遇一旅行团导游讲解,我们利益均沾,心窃喜之。再入其内,石上水畔,廊间亭际,触目皆人,意境全无,心境大坏。回忆起来,恐怕也只有,我也来过了,聊以自我安慰。    

         苏州园林,湖石为必不可少之点景物。留园镇园之宝,湖石冠云峰确实叹为观止,瘦皱漏透,诸样品质群集一身,不愧江南四大名石之首。石前水池一方,边有廊檐,墙上刻字:清泉洗心,白云怡意,深契我心。

         游园至尾,天色向晚。同行者苏小好友相邀至其家下榻,盛情可感。惟一行人众,相扰甚深,心甚不安。好友家住苏州工业园区,自留园出发换二部公交方抵宅门。门开饭熟菜香,是餐之乐,不可尽言。餐毕一行人又杀将出门,前往金鸡湖畔观看喷泉烟火表演。金鸡湖水面广阔,风来水波不兴,湖畔建筑流光溢彩,姑苏自古繁华,于今依然不绝,是可证之。

         游湖归来乐开怀,趁着余兴,麻将几把,夜谈至天色微曦方才入眠。日上三竿,几双睡眼方开。洗漱完毕,立刻出门,园子还没逛够呢!

         这次选择2个小园子,其一网师园,其二狮子林。车至十全街下,路对即有小巷名师园巷者可通名园。入园未几,大感来对了,人少景美,至此方品游园三味。小小一园,我们几人流连再三,殿春簃内入座留影,月到风来亭下倚栏闲聊,池中锦鲤出没其间,人生至乐,实在无过于此。

         出园再入小巷,巷口有沈德潜故居,此君于中国古典文学史上亦享大名。诗论格调一说流播甚远,一部《唐诗别裁》功力不浅。见大门洞开,方要入内,“此处不对外开放”之声传来。再看大门,“苏州市昆剧传习所”铭牌赫然在目。昆剧处今之世,已然和寡,再不对外开放,消亡之日实可待也。

         巷口即有公交车站,有车直达狮子林,我心甚喜。连游两园,再入狮子林,竟然毫无审美疲劳。姑苏园林风格各异,足可见造园匠心之深运。狮子林近处尚有拙政园、天平天国忠王府等名胜,成鼎足之格局。忠王府现隶属于苏州博物馆,苏博新馆乃国际建筑大师姑苏贝氏后裔贝聿铭收山巨作,现代外表下依然透露出粉墙黛瓦的江南风韵。我们所游之狮子林,即是贝氏童年故居。想来大师日后设计成就,童年居处之地实有肇始之功。

         逛完园子再逛街。苏州观前街,繁华甲于江南。观前之名,得之街上玄妙观。想来此处繁华亦从庙会演化而来。姑苏美食,天下有名,也合我的口味。采芝斋里购买乐卤汁豆腐干、枣泥麻饼、虾子酱油,皆系姑苏传统特产。店员销售亦有特色,我用普通话询之,答以标准姑苏方言,幸亏我亦江南人氏,否则岂非有牛琴之虞。

         店门口有队伍横亘于街,打听之下,售卖酒酿饼。再看招牌,一年一季,岂容错过。惟其不解之处,一饼索价1.25元,如今经济发达,分币少用,若只买一饼尝鲜,怕是难为人。细想之下,恐是商人策略,如此则至少买二个吧!饼分二馅,玫瑰馅花香馥郁,实乃无上佳品。

         晚餐食于姑苏老字号——黄天源,虾仁面汤清面精到,深获我心。有朋点小笼一客,入口汁水不多,甜味十足。姑苏饮食,性喜甜味,名不虚传。

         吃完面,姑苏二日游曲终行将奏雅。出得黄天源,沿观前一路行至人民路,上公交直趋火车站。车过路口,有塔巍峨,问苏小,答曰北寺塔。好,下次来苏州 ,一定来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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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巷尾的水果摊里悄然出现了杨梅,预示着江南的梅雨季节要来临了。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梅雨和杨梅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杨梅好吃,我总喜欢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桃饱李丧命,杨梅医百病。这是外婆告诉我的。我没见过桃李吃多了真个死人,也无从验证杨梅可以治疗哪些毛病。至于亲见的一件事则是:妈妈不能吃螺蛳,可她嘴巴馋,有次多吃了几颗,腹痛难忍,最后靠着2粒烧酒杨梅止住了疼痛。《本草纲目》说杨梅“可止渴,和五脏,能涤肠胃,除烦愦恶气”,看来是对症下药了。古人说杨梅形如水杨子,味似梅,故名。水杨子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不过好的杨梅可是甜的,吃多了牙会倒,才发现原来这是杨梅的味觉假象。

        罗浮山下四时春,芦橘杨梅次第新。东坡居士初贬岭南,为荔枝惊艳,推崇备至,夸下海口: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根据现代医学的观点,一个人一天吃上荔枝三百颗,恐怕当场鼻血流尽而亡,这玩意儿上火啊!到了晚年,苏东坡改口了:“客有问闽广荔枝何物可对者,或对曰西凉葡萄,我以为未若吴越杨梅”。苏东坡是四川人,若论对杨梅的感情,恐怕不及江南人士。明嘉靖朝宰相徐阶是今天的上海嘉定人,在京为官,想起故乡的杨梅,写诗赞叹道,若使太真知此味,荔枝焉得到长安?东坡笔下,荔枝杨梅犹未分高下,到了徐宰相眼里,杨梅显然色压荔枝一头。

        我的故乡靠海,也产杨梅。近年来,余姚杨梅声名远播,吃了几次,觉得味道远不及吾乡所产。故乡的杨梅,大名皋泄杨梅,我们从小习惯叫晚稻杨梅。乡村五月芳菲尽,惟有杨梅红满枝,普通杨梅红满枝的时候,晚稻杨梅还未成熟。别的杨梅落市了,它唱起了压轴。

        我吃水果有一个很奇怪的标准,得甜。晚稻杨梅就很甜,只可惜一年只有短短的个把月可以享受。别的时候,只有糖水杨梅罐头。小时候,母亲下乡行医的那个公社,恰好位于晚稻杨梅的主产区内。杨梅成熟的季节,乡亲总会邀请我们全家去杨梅山品尝。漫山遍野的杨梅树,枝头缀满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的杨梅,触手可及,直接入口,那股甘甜之妙,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杨梅树有个奇怪的特性,结果分大小年,一年盛产,一年小产。那年是大年,逛完了山,临走时,我想摘几枝新鲜带叶的杨梅,乡亲面露难色。后来明白,一山的杨梅不怕你吃,一个人的胃再大,也吃不了多少。就怕随手攀折枝条,这样做的严重后果是次年杨梅树会减产。好有个性的果树,吃我的没关系,可不许伤害我,不然叫你下次吃不到。 

        每年杨梅上市的季节,妈妈总会买很多,不够甜的,就用来泡酒。家中橱柜里至今还有存放十年以上的杨梅酒。搞中医的妈妈说,年份越长,酒的药效就越好!老妈还有一招,就是把杨梅分成小包装送进冰箱速冻室,说是到了冬天还能吃到杨梅。我反对她这么做,什么季节吃什么东西,大自然安排好的,何苦费心改变。现在的番茄一年四季都有,可是味道就不对头。

        来上海7年,吃到杨梅的次数少了很多。妈妈是个热心人,有次杨梅山的乡亲送了她三大篓正宗晚稻杨梅,她便托她长途汽车站的同学尽数给我捎来,并嘱咐分赠亲朋好友。结果为了传达她的这份情谊,我花去了数倍于杨梅价格的打车钱。剩下半篓,准备自奉,结果放进冰箱第三天,竟然发现生了虫。好东西就象好时光,总是流逝的那么快!呜呼!杨梅蕴含的生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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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票这玩意儿,我没有碰过,身边碰的人不少。今年据说行情很好,不少人赚了盆满钵满。身边炒股的,不炒股的,今年碰到,也总是容易问上一句,炒了嘛?

         我是一个投机心理不重的人,说到底,还是缺乏本钱。有了钱谁不想搏上一记,不说鸡犬升天,好歹也弄个咸鱼翻身。无奈每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更不幸的是买了房,直接沦为房奴,丁点动弹不得。

         老妈很久之前就嚷嚷着要炒股了,我和老爸劝她,得失心那么重,怎么可以承受股市风云变幻,太平过个退休生活吧!最近她好像买了基金,这个风险小点,且由她吧。得失心重的人,让她眼看别人倒腾赚钱而袖手旁观,的确是很难过的。

         身边朋友炒股的不少。晓东是一个比较乐于和我分享他炒股心情的好朋友。那天在MSN上一阵555之后,说日子没法过了,原来一早放走了2个大牛股,错失大好赚钱良机。一番安慰之后,落下一句,今晚一定要失眠了!稍后,模仿我的MSN签名,把《牡丹亭》唱词改成了“股去难逢,须不是神挑鬼弄,在眉峰、心坎里别是一般疼痛”。转天,又是一阵呵呵,说是如果今天买的股票,消息属实的话,就发财了,赶忙恭喜不迭。最新的消息是,大跌,有多惨,据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让我想起了那部著名的喜剧《股疯》。

          在上海,公交售票员阿莉,从对股票一窍不通,替人排队购买认购证起步,到成为响当当的女大户,夫妻感情濒临破裂,最后重修旧好。影片用喜剧的语言阐述了股票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一个人的生活。

         上海是一个商业背景浓厚的城市,有钱没钱,人前人后,大不相同。没钱就是瘪三,因为口袋是瘪的,只能沦为小三子,受人使唤,所以就有无数人在股市里做着发财梦。马大嫂们这厢拎起菜篮子,那厢一只脚就跨进了交易所的大门。上海人有种谦虚的说法,赚点小菜钱。可十多年来的教训,大部分人小菜钱没赚到,反而成为了套牢一族。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接触到过一些业内资深人士,也听到过一些不广为人知的所谓秘闻。当看着电视里那些散户,面对采访镜头侃侃而谈时,不禁替他们感到可悲!正所谓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股疯》片尾曲的歌词,我很喜欢,道尽了投机的真谛。抄下来,送给我的炒股朋友们,如果那天自己也下海了,提前自勉一把!

            如果你要玩这游戏  请你一定得要想清楚  
            身份地位权势名利  一切都会因此而改变
            有时飞啊飞上天 也有时踩得一翻两瞪眼 
            就象大海浪潮 涨涨跌跌 永不歇 

            算算计计快点趁势追
            日日夜夜担心又憔悴
            输输嬴嬴总在一念间
            酸甜苦辣滋味随人去感觉

            前一分钟谁也追不回
            后一分钟无人能分解
            起起落落竟是老天爷
            捉弄苍生 浮沉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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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旭死了,苦绛珠终于魂归离恨天。除去20年前的林黛玉,她似乎就此绝迹屏幕。作家丁玲有一本书主义,作为演员,陈晓旭塑造的绝不仅是一个角色,但唯有林妹妹成功了,且是那么登峰造极,以至于前无古人,更让后来者难望项背。

         《红楼梦》初映的时候,我还很小,浮光掠影地看过,全无印象。等到电视里连续剧铺天盖地,时光荏苒已过二十载。当年的制作,今天看来显得粗糙甚至笨拙。唯其表演,那种入木三分的表演,再也没有了,确切的说——不会再有了。如今有的只是“红楼梦中人”选秀,声势浩大,靡费无数。这是一个造星年代,不会有梦,更不适合阐述红楼这样的梦。   

          看过87央视版《红楼梦》里的林妹妹,两个字,神了。提到陈晓旭,就会想起林黛玉。一个演员的名字,在观众心目中和角色不分彼此,作为演员,又该有何等忘我的投入啊!

          《红楼梦》20年前就播完了,今天的人们创意枯竭,于是炒起20年前的冷饭。米还没下锅,要做饭的呐喊声已是满世界乱响。纵使清高如林妹妹,亦也无法淡出今天媒体的包围圈。这一次的新闻也的确够轰动,亿万身家的林妹妹,居然要削发为尼,青灯古佛度余生。一波未平一波起,转天传来林妹妹死了,乳腺癌晚期。没有梦的年代,一切都来的突然,来的戏剧化。遁入空门度余年,却原来余年不长。自古红颜薄命,总让人唏嘘不已。这一次,不知道是红楼预言了她的命运,还是她用命运注解了红楼。

         窗外正是落花流水,春归夏至的季节。万物正在勃发,红颜已然凋零。惋惜也罢,漠然也好,一朝春尽红颜老,终将是花落人亡两不知!天尽头,何处有香丘?不管有没有,愿林妹妹在天之灵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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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用了点大宝,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 ,要写老佛爷了,我竟然第一时间想起了这句广告语,以及广告里那个自称风吹日晒的记者的脸。仔细回想,那张脸和老佛爷竟然有某些相似,一样是北方男子粗犷的轮廓。可说到脸面问题,老佛爷岂止是对得起,那简直是产品多样、步骤分明,精心呵护,不惜工本。当他在我家洗手间把脸拍得震天响,如同切剁案板上的肉糜时,我就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根据老佛爷的理论,这样做可以加速营养品的吸收。可是老佛爷,听那声响儿,您下手也忒狠了点吧!

          老佛爷年纪不大,在我们一干死党中,倒数第二。可能生于西北,黄土高坡的风刮得狠了点,老佛爷的脸略显出超过实际年龄的沧桑,当然比之闰土好多了。每每以此揶揄他,他就把眼一翻,怎么着,要造反哪?活脱脱太后架势,老佛爷的外号就此不径而走。老佛爷说话做事干脆利索,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决绝。属于表面拿得起,放得下的类型。

         老佛爷热心,去健身,学了YOGA,回来就教我和马甲。无奈弟子不肖,问我做了没有,结果我干脆把动作忘记了,气得他一翻两瞪眼。

        看到我和马甲整天素面朝天,他又是妒忌又是气急,说,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的脸当张脸,也给它点关爱,别以为天生丽质。遇到这时,我就要唱反调,化学产品多往脸上涂有什么好处,F再敲一句边鼓,食补最好,剩下马甲傻笑,老佛爷只能没有脾气。

         老佛爷爱美,对衣服和化妆品有种纯天然的热爱。衣柜里衣服永远不嫌多,化妆品更新换代频率快得惊人。老佛爷大方,送我一件毛衣和外套,口称,衣服买回来超过三季不穿,直接送人。看来将来还有便宜我们的事,HOHO!和他逛街是件痛苦的事,走进服装店就象回到自己家,不愿意出来。我的2条牛仔裤都是他帮忙亲手选定的,版型不错。可惜一条洗完晒在阳台上,竟然让风刮跑了,这叫啥事嘛!

          还是那句老话,造化弄人。老佛爷那么善待自己的脸,偏偏皮肤不争气,老是过敏。斗大的红斑满头满脸都是,看到他MSN签名上写着,想死的心都有了,起初吓一跳,经历多了就知道别的事没有,过敏了!

         面对此情,做死党的唯有忠言逆耳,苦谏不休。胭脂虽好,终非受之父母,非久留面部之所宜也。劝之再三,收效甚微,结果反复过敏,脸的教训,目前正幡然觉醒中!

         老佛爷,名震。某次春游归来,车上互道学生时代趣事。老佛爷说,他们的老师眼睛都不好使,把他的名字震看成霞,结果某震直接变成某霞。课堂哄然大笑,时隔多年,车厢亦然!这就是老佛爷和他带给我们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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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莲衫子藕荷裳,不装门面淡淡妆。标致阿妹不擦粉,大白藕出勒乌泥塘。

          某日死党同游苏州,于民俗博物馆里看到这首诗,标题为《吴歌》。吴歌当然要用吴语来念,一干人等,惟F常熟人士,会说标准吴语——苏州话,唤将过来,让其演示。F深吸一口气,念的抑扬顿挫,字正腔准,珠圆玉润,煞是好听。念完,正要喝彩,突然发觉F长得白净异常,不就活脱一段大白藕嘛,好,以后叫你大白藕。F佯作生气状,转瞬破涕为笑。这就是我的死党之一,FRANK,我习惯叫他豆豆或者蒋峰峰。会开玩笑也开得起玩笑的一个可爱男生。

          我们死党组合,5男一女,F是年龄最小的。说他是男生不全面,但也不为过。事业上他俨然男人,但在情路上则仿佛男生,还不懂得爱和被爱。更或者这样表述更为确切,他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此观点抄袭自老佛爷的说法,我的另一个死党)。

          时近初夏,认识F是在去年的盛夏。一伙人夜游锦江乐园,排队坐过山车,我们靠得近,便有机会攀谈。哪里人,苏州人,哦,苏州什么地方,常熟知道伐,当然。我一向认为苏杭二州,鱼米之乡,人杰地灵。F是常熟人,不禁让我心生羡慕之情。天下湖山,世上常熟,这一带人性情温和,知书达理,单从他们说话的腔调就可见一斑。F从小因父随军,长于山东。所以在江南人和风细雨的底色上,别有一种北方汉子的干练。死党一起活动,抛头露面的事,他也是不惮于前行的。

          F谈过好多次恋爱,目前刚又恢复单身状态。过往的事,听他讲述过不少,最近的一次,我们则是全过程耳闻目睹。F追求的人家,到手了,相处久了,觉得不愉快了,于是要死要活的分了,分了又难过了,于是哭了。F喜欢哭,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也只因未到伤心时。况且现代社会,更是推崇,男人哭吧不是罪呢!只是当他来和我倾述时,我会象入定的老僧一样,给他四句偈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有今日,莫念过往。

          昨晚,MSN上,F许久不答话。过后告诉我他在哭,说是想起了几年来的种种。我送上一句,哭完就去洗洗,早点睡觉!今早线上相逢,问其昨晚哭了多久,他回答说他就是爱哭,但不脆弱,我回答爱哭的人是柔性的,柔性的东西往往不脆,他报以瞪大眼睛的表情。

          生活仍要继续,爱情和看似爱情的东西时不时会光临我们的身边,我们必须把眼睛擦亮,辨别是非,更需要把内心澄净,看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可爱的大白藕,不要再哭泣,我们用双手紧紧拥抱你,只是遗憾不能亲口告诉你,你该选择什么。生活的答卷,需要你自己来填写,但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得高分。

          关于F的事,以前专写过一篇《姑苏蒋生小传》,是F生日时寿序一类的文字。录之于后,互为参考。

          吾友蒋生,弱冠及六。生本姑苏人氏,世居虞山之麓,尚湖之滨。是处山有茂林修竹之美,水带清流激湍之姿。生禀此物华,可谓钟灵之所聚身矣。

          稍长,随父行伍,远赴齐鲁,慕圣人教化常有所诵。及至归里,年方二八,辞亲别友,负笈金陵,习经济之学,越四年,终有所成。

          生天性纯良,因一己之故,来沪干求三载有余。丙戌夏月,夜游锦江园,余与之初识,相谈甚欢,莫逆于心,约为密友,情逾总角。
       
         生性聪慧,语多狡黠而不失醇厚之本。观人论事,常一语以中的,率多表外之意。吾尝谓之曰,心如比干,加于汝身,诚为不虚也!
          
          观此文者,谓予不信。姑于文末,录君三语,以为佐证。
       
          生尝言:太谨慎,怕幸福与自己擦肩而过;太冲动,怕痛苦与自己撞个正着。挫情之两难于一语,实不易也。
        
          又常言人之丑态曰:就象饭店后门的一锅鱼汤里的残羹,难看的同时还飘着腥味。此皆发人之所未发,余每读此,击节叹之再三。
          
          更妙者,似下列句: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好比做一道菜,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原料已经配好,不做可惜.做好后,即便难吃也不想浪费,多少吃一点,但是还是会倒掉。其间之妙,不劳多言,凡入情入性之人自可解之。
       
          元月二十七日,生招友聚饮,余草成此文,为之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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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的死党每人写上点什么,这个想法从《MJ的现代诗》之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为免黄花菜凉,今天写上它2篇。这一篇的主人公——小施。我的元老级死党。所谓元老,交往时间最长呗!不写不去想,一想吃一惊,我们认识四年了哦。这四年各自都经历了太多,套用一部电视剧的经典台词:

         我们浪费掉了太多的青春,那是一段如此自以为是、又如此狼狈不堪的青春岁月。有欢笑,也有泪水;有朝气,也有颓废;有甜蜜,也有荒唐;有自信,也有迷茫。我们轻易的伤害别人,也轻易的被别人所伤。曾经在某一瞬间,我们都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是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在生活面前我们还都是孩子,其实我们从未长大,还不懂爱和被爱。

          小施比我大3岁,和他相处,无论外形还是内心,都让人无法意识到这种实际的年龄差距。按他的话说,他是铁大不老的传说——小施就读于上海铁道大学,高校兼并,毕业时成了同济大学,不过他念旧,常说宁为铁大鬼,不为同济人。也许有人认为这是矫情,我觉得一个人能够不忘本,尽拣高枝飞去就是可贵的品质。在这个物欲横流、瞬息万变的社会,缺少的不就是坚持嘛!

         小施是我的浙江大同乡,推本论源,我们还能扯上四分之一的小同乡。他的故乡和我外公的出生地是同一个地市。说到故乡,更是缘分,我们的故乡都靠海,我们都是海边出生长大的孩子!大海赋予了我们宽广的胸怀和博大的胸襟,咦,胸怀和胸襟是一回事吧?不管它了,反正难得自恋一把。我们都爱吃海鲜,鱼片干、鱿鱼丝,我们的最爱。

          小施的妈妈,我的爸爸,早年因为不同的原因离开了上海。若干年后,我们以相近的原因回到上海学习、工作。我们喜欢这个城市,但骨子里我们依然不认为自己是上海人,尽管这里是父辈出生成长的地方。或许正因为上述种种的相似,我们成了好朋友,死党级别的。

          我一直认为造化弄人,随着交往日久,这种认为不断得到强化。小施是一个有艺术天分的男生,父亲爱拉胡琴,经常为当地剧团伴奏,在咿呀的胡琴声里,幼小的心灵萌发对戏剧最初的痴迷。时隔多年,一段越剧《白蛇传》选段《西湖山水还依旧》,唱来依然让人耳热心跳,直至肝肠寸断。小施跟我说,他从小爱涂涂画画,如果当初念个设计类专业,恐怕日后成就远超现在。可惜,在家人的选择下,他进了经济专业,和枯燥的数字打起了交道。毕业至今,供职学校企业,用他的话说,除了总经理,啥岗位都干过了!

          小施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他有他的梦想,一个关于美丽的梦想。梦想在他的内心萌发,酝酿,直至成熟开出花朵的那一天,让我大吃一惊:他开了一家服装店。小店的地址我超级喜欢,法租界环龙路,一条街的旧式洋房,高大的法国梧桐,透露出浓浓的异国情调。斜对角的一幢老楼,住过将西方美术引入中国的先驱——林风眠。 美楼美街,卖华服,想起来都让人醉心!

          小店开张,装修别致,小施的心情好极了。他成了香港的常客,不为旅游为进货。我常劝他,开店是你的梦想,但经营要讲成本,总跑香港进货恐怕不是长久之计。道理他明白,无奈五光十色的维多利亚港吸引力难挡,再加上诸多其他因素,深圳罗湖口岸就仍会看到大包小包过关的小施!他总说,看到客人买走喜欢的衣服,穿的得体漂亮,他的心情就会很好,哪怕少赚钱甚至不赚钱。这时候,我常觉得,面对的是一个服装痴迷者,而不是服装经营者。

          前日MSN聊天,小施说他想学服装制版设计,我惊问何故,他说想改变人生。虽然我不完全赞同,不过却十分理解。看来他真是上瘾了,准备从爱好者上升到票友乃至专业演员。

          种种原因,小店的经营不很理想。不过无论前途如何,我知道,于小施而言,梦想毕竟曾经照进了现实。前路或有风,更有雨,作为死党,永远支持你,更要祝福你,祝福你延续自己的梦想,拥有美丽心情,绽放美丽人生。